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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頁     簡瓔
  這就是他要說的嗎?阿泰不適合她,他可以再為她介紹別人,那些人都會比阿泰優秀……為什么是這樣?

  不,她應該早就知道是這樣的了,否則她還期盼聽到什么話呢?難道他會突然間接受她嗎?

  奏兒在心中苦笑。不可能,永遠不可能有那個奇跡,他不會愛她的。

  她深吸了口氣,平靜的看著他,從容的說:“我知道了,如果我有需要的話,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
  但愿自己沒有那個需要,可是,她好像真的“必須”要有那個需要了。

  第五章

  沙漠中最美、最杰出的綠洲——西華綠洲,它擁有上萬棵的橄欖樹和棕桐樹,以及數千個地下泉井,保有了西維方言及獨特文化。

  辜永奇研究所每年都會挑選埃及境內的一個地方做研究發展,而今年挑選中的地點正是西華綠洲。

  “奏兒跟白小姐這身打扮實在太可愛、太逗趣了!”驍俊忍不住一再回頭看那兩名淑女。

  由于這里的民風保守,跟著研究隊而來的奏兒與白芙都身著傳統的阿拉伯服裝,連面部也用輕紗罩住,只露出了眼睛。

  “別笑,驍俊,我熱得要命!”白芙忍不住抱怨。真怪自己干么要貪玩跟來,要不然現在還舒舒服服坐在家里納涼哩!

  沒到夜晚之前,沙漠的太陽是毒辣的,熱空氣幾乎就在他們腳下滾動,塵埃像免費的,直撲到他們臉上來。

  辜永奇將水壺遞給白芙,調侃的笑著,“后悔了?我已經勸過你不要來,你偏不相信。”

  “人家怎么知道嘛!”白芙努力跟上眾人的腳步。大伙不往大城鎮走,反往窮鄉僻壤去,這股子熱忱的研究精神實在讓她甘拜下風。

  驍俊笑道:“要不這樣,白小姐,我背你走!”如果她肯答應,那真是他畢生最大的榮幸。

  白芙瞪大眼睛,“你別開我玩笑了,驍俊。”

  她眼光偷偷的在辜永奇身上兜了一圈。奇怪了,水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?驍俊說要背她,他不吃醋嗎?

  “前面就是營地了,晚上我們就在那里扎營,明天一早出發。”辜永奇在太陽末下山之前宣布。

  “真的要扎營?”白芙忍不住嘆了口氣。她還以為他們要扎營是開玩笑的,畢竟這里并不是沒有地方可以住宿,干么非要體驗這種野趣不可呢?

  但是只有她一個人反對是沒有用的,到達營地之后,每個人還是很自動自發的搭起營帳來,為了晚上睡得安穩,營帳非搭得結實不可。

  “測量水質。’”團員里的水質研究專家對奏兒吩咐。

  奏兒對水質向來有研究、也有興趣,這次也是她自愿跟來學習的。

  “是的。”奏兒敏捷的拿出測量儀器,準備到水洼地帶測試。

  “奏兒,我陪你去。”黑券不放心的說,這里并不是開羅,也許有許多人對他們的研究行動并不認同。

  她嫣然一笑,“不必了,你放心,我會照顧自己。”

  “奏兒小姐,我跟你去!”海達也跳起來對她招手。

  “你忙你的吧!”

  奏兒獨自一人拿著測量儀器往反方向走,一路上盡是巖窟墳墓與巖壁畫,天邊多變的瑰麗晚霞教她看得著迷。

  夕陽以緩慢的速度沉落,沙地上,風一吹,她的足跡就被刮平了,無盡的漫天風沙像沒有盡頭似的。

  這情景教她感動得想哭,雖然她不是在埃及出生的,可是她對埃及有著深厚的感情。

  很快的測量完水質之俊,奏兒還不想走,野生的單峰駱駝極緩的向她走過來,她不害怕,認為駱駝是沙漠的守護神,沒有了它,沙漠就太沒有風情了。

  夕陽整個沉落了,她坐在殘垣上,知道再不回去,恐怕無法承受夜風的摧殘。

  “奏兒,你在哪里?聽到我的聲音沒有?我是五哥!”

  “我在這里!”奏兒以手圍起口回應。他來找她了,約莫是自己出來太久沒回去,他們不放心她。

  辜永奇快步朝她走近,看她一臉悲壯,忽然一驚。

  “發生什么事了?”他緊張的趨身向前問她,這里雖然民風純樸,但也有許多滿不講理的人。

  “什么事都沒發生。”她拍拍衣裳,很快的丟給他一個微笑。

  他端詳著她不尋常的面色,“真的嗎?”

  奏兒給他一個毫無保留的笑容,“當然!我只是感動這里的景色如此美麗,大自然如此奧妙罷了。”

  見她從殘垣上跳下來,辜永奇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接她。

  一時間,奏兒置身于他懷中,感到天地蒼茫、萬物靜止,只余風聲呼呼和彼此的呼吸心跳。

  她仰著臉看他,他的手緊扣住她腰際。風很大,氣溫也已經降低了,可是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沁開,奏兒是那樣純潔神圣、那樣纖塵不染,他不敢冒犯她、不敢對她覬覦,甚至不敢看她。

  他想擁她入懷、想狠狠的吻她、想做她永遠的依靠,他不舍她對他一片真情無從寄托、不舍她為他埋葬青春。

  辜永奇心疼的注視灼燙了奏兒,一陣昏亂朝她襲來,她告訴自己這是幻象,他不可能這樣充滿感情的看著她,他怎么會對她有所依戀?

  于是她用力的咬緊嘴唇,咬得自己的嘴唇都腫了,她的每根神經依然為他輕顫不已。

 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,她根本無法將他從自己腦中根除,不管如何時移事遷,他都將永遠待在她心中。

  奏兒苦惱的閉了閉眼睛,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,索性不再看他。

  “睜開眼睛,奏兒。”辜永奇沙啞的說,同樣充滿苦惱。

  他的聲音像咒語,是解開她心房的咒語,可是她仍不敢睜開眼睛,千言萬語,對他積壓以久的感情早已穿越藍天深處,更似海深,不知從何說起。

  他嘆息一聲。辜永奇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既然舍不下奏兒,又為什么找來一個小芙自尋煩惱?

  “奏兒……”辜永奇伸手去托她的下巴,他溫潤的唇,輕輕、輕輕的吻了吻她顫動的眼皮。

  真正相戀至深的人,不需要肉體關系,只要一個回眸凝望的眼神就足夠讓彼此顫抖不已,此刻,她仿佛可以體會這種感覺,不需要熱吻激情,僅僅只有輕微的接觸,她已如遭電擊。

  辜永奇用雙手捧住她的臉,控制不住奔騰的愛火,狼狽、熱情、死命的堵住她的唇。

  奏兒的淚因他這遲來的吻而流下,她情不自禁的反應著他的吻,他的唇舌那么熱烈,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。

  奏兒渾身火熱,他的唇已經來到她頸畔間,溫柔的吻著她美好的頸子。她的面頰變得滾燙,可是她的身子卻是僵直的,她太緊張了,因他的溫存是她所不習慣的,她的血液在燃燒,但她根本無法判別此際的纏綿從何而來。

  摹然的,辜永奇柔膩的動作打住了,他無法更深入的吻她,他的唇同樣在輕顫。

  她明白他想起了什么,她頸后那些細細碎碎的傷疤讓他想到那場恐怖的森林大火,而在沒發生森林大火之前,他所有的快樂都是被她母親奪走的。

  這原因使她沉痛的悲哀起來。

  他畢竟不能忘掉,不能忘掉她母親對他造成的陰影,不管自己如何的愛他都無法彌補這道傷口。

  “奏兒,我……”辜永奇有苦難言,當他吻到她頸際,看到那些難看的疤痕時,他的腦海中立即浮起的是她母親那張掠奪的美麗臉孔。

  奏兒搖了搖頭,平靜的說:“我明白。”

  她很自己為什么要這么理智,其實她大可投入他懷中挽留他,他對她有情,他會被她感動的。

  可是她沒有那么做,她的眼睛靜靜的瞅著他,他也凝望著她,彼此都明白,他們此生都無法跨越幼時的陰影,這多深沉的悲哀。

  “我們回去吧,他們會擔心的。”辜永奇深吸了一口氣,讓冷空氣幫助他回復理智,可是,他的嘴唇卻在發白。

  “好。”奏兒的眼睛黑白分明、朗如秋月,聲音與表情比他更沉穩,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,他們不曾再動情衷。

  她覺得自己正在坐牢,這是無期徒刑,她不知道他的心何時才會釋放她,也不知道她何時才能終結對他的愛。

  沙漠地帶日夜溫差很大,夜晚的帳篷里,睡袋幾乎不足以取暖,奏兒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端,她不是冷,而是殘垣上那記熱吻還熱辣辣的灼燒她的心,令她沒有辦法不一再回想。

  一陣嘈雜的聲響中斷了她的思緒,她蹙起秀眉,還來不及反應,帳篷里突然沖進幾個穿長褲、長袍又頭帶纏巾的男人。

  “做什么?”奏兒瞪著他們厲聲問。

  白芙也被吵醒了,這個帳篷里就只有她們兩個女生,她驚恐的看著那些阿拉伯人。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
  他們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字,其中一名男子粗野的將奏兒拉起來,迅速的扛在身上。

  “放開我!”奏兒捶打扛著她的人。

  然而他們根本不理,很快的將她扛出帳篷。
  
 
 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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